●當綠色瞳孔睜開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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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與岳納珊到達維爾格總公司的三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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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綠蒂緩緩的張開眼睛,劇烈的頭痛襲上她的後腦。

她正在一架靜止的飛機上,機艙裡空無一人,幾件外套還雜亂的扔在座椅上,
沒吃完的餐點還放在桌面,四周卻滿是匆忙離去來不及收拾的行李,打翻的水
弄濕了地板。

夏綠蒂摸了摸自己發冷的手臂,發現自己穿著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白色連身洋
裝,就好像睡了許久一般的不舒服,頭痛陣陣的刺激著她。

『這是飛機上?』
夏綠蒂按著微痛的額頭,對著小小的窗戶打量著,她對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一
片空白,四肢極度痠痛,脖頸就像劇烈運動過的僵硬,夏綠蒂試著站起來,微
微顫抖的雙腳幾乎無力支撐,夏綠蒂身軀搖晃。

一隻手從後面扶住重心不穩的夏綠蒂。

『如果累就別勉強自己。』
那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夏綠蒂回頭,一個金髮綠眼的年輕男子正攙扶著她瘦弱的身體,他穿著白色的
西裝襯衫上面罩著一件黑短背心,鮮艷的紅色領帶顯得非常刺眼,雙眼還不停
打量著四周圍。

『我還在想,派去接妳的五個人怎麼都沒有回報,自己來到這裡,反而先看見
妳了。』
年輕男子鎮靜的說著雙手卻還微微的發抖。
『奈梅爾小姐,史坦利先生請妳務必出席今天的續約會議。』

『誰是奈梅爾?』
夏綠蒂用力挺直了身驅,甩開年輕男子的手。
『史坦利我認識,但是,奈梅爾我卻從來沒有聽過。』

年輕男子頓了頓。
『那麼•••您現在是夏綠蒂小姐嗎?』

『不但現在是,將來也是;你是誰,史坦利公司的員工嗎?』
夏綠蒂拍了拍剛剛被攙扶的肩膀,她用力的按揉著自己的額角說道:
『你有阿斯匹靈嗎?』

年輕男子在上衣口袋裡摸索了一倘,拿出一罐阿斯匹靈遞給夏綠蒂。
『我是維爾格的員工,可以算是•••私人秘書吧?』
年輕男子順手遞了張名片。

夏綠蒂接過阿斯匹靈,名片連看也不看的就向椅子扔去。
『可以幫忙倒杯水?』

年輕男子勉強笑了笑,拿起在桌上的紙杯朝著廁所旁的飲水器走去,夏綠蒂拿
著藥罐坐了下來,年輕男子走到飲水器前,將杯子靠近出水口按下溫水的按鈕
;年輕男子注意到他的腳步有踩著水的聲音,低頭一瞧,一灘紅黑色的液體正
從他身後的廁所緩緩竄流而出;他放下杯子轉身打開廁所。

一股血的鐵臭味迎面而來。

『原來,五個人都在這裡呀•••』
年輕男子用食指輕觸著眼角,表情有點無奈。

五個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彪形大漢,四肢身體被拆解、分割,硬被塞進一
個人空間大小的廁所裡,裡頭滿是碎肉屑與發臭的鮮血,戴著墨鏡的頭顱與破
碎的肢體、手臂堆疊。

年輕男子伸手摘下其中一顆頭顱的墨鏡,瞪大的眼珠,半張的唇齒,尚在抽搐
而扭曲的面顏,臉上的表情還留著瞬間的錯愕與恐懼,很顯然他們對於自己所
發生的遭遇,恐怕沒有太多的了解,在還不知道狀況下的瞬間死亡。

年輕男子沒有太多訝異與驚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撥了撥他金色的頭髮,
不動聲色地關上了滿是血污的狹窄廁所,抽了幾張衛生紙擦拭弄到血汙的手;
他把一包白色的粉末緩緩倒入水中,不一會兒水再次變成透明,只是汎一種半
透明的青藍,然後把斟滿八分滿的水杯端到夏綠蒂面前。

夏綠蒂連聲謝謝也不說就直接拿起水杯,她吞下藥錠將水一飲而盡。

『好點了嗎?』
年輕男子抬高頭問道。

夏綠蒂斜眼瞪著姿態變高的年輕男子。
『注意你的態度,只是個私人祕書,姿態倒蠻令人•••令人••?』
她的雙眼突然開始暈眩,她的四肢使不上力氣,在夏綠蒂的眼睛裡世界正胡亂
地旋轉著。

『請原諒我用這樣的手段運送妳,畢竟,妳還是相當的危險。』
年輕男子一手扶著夏綠蒂的背,一手穿過她的兩隻白皙的腳膝,就這樣抱起她
朝著機艙外走去。

『請容我正式介紹自己,我的名字是巴福爾德•M•維格,就血緣上來說,可
以算是妳的雙胞胎弟弟。』
機艙外停著一台黑色的加長型轎車,轎車旁站著幾個身材壯碩的黑西裝男子,
他們看見巴福爾德走了出來之後,便上前急急忙忙的接過巴福爾德手上抱著的
夏綠蒂,就在將夏綠蒂交付給黑西裝男子之前,巴福爾德靠近她的耳際說道。
『請原諒我,我親愛的姊姊,我們的會議需要的,不是妳,而是,妳。』
巴福爾德撥開夏綠蒂被金色的頭髮遮掩住的半邊臉龐。

一顆怒視著的青碧眼珠正惡狠狠的瞪著巴福爾德訕笑著的臉孔。

巴福爾德手指輕觸自己的嘴唇,給了青碧眼珠一個飛吻。

黑西裝男子將夏綠蒂送上轎車,巴福爾德坐進前座,拿起手帕擦拭著自己滿是
冰冷汗水的額角,他的左手微抖,雖然表情一如往常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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