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彼端 離開房間的岳納珊順手帶上門,岳納珊拿著蠟燭走在一片漆黑的走廊裡。 走廊上的雕塑,不是被巨蛇糾纏痛苦男子,就是被惡魔扯下翅膀的悲慘天使, 四周的幾幅油畫述說著關於獵殺魔女的故事,還有幾幅是關於天使與惡魔的戰 爭,巨大的人形蒼蠅與一個手持長槍的天使並列而站著,痛苦哀慟的表情遍佈 在四周。 岳納珊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左手邊的第一間房間裡。 那是個門向外拉而且裝飾著許多畫像的廁所,有著許多中古世紀的人像,在馬 桶的後方是扇下拉式的窗戶。 『一定要這麼多人注視著我上廁所嗎?』 岳納珊自言自語著,他拉起畫像觀看了一下後方的牆壁,確認沒有任何監視用 的設備,然後便把蠟燭放置在一旁的小檯子上,從外套的內側口袋拿出一張影 印的小地圖。 那是岳納珊請朋友從蓋這房子的建築師家中所偷出來的,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以示對夏的抱歉,岳納珊在二樓平面圖裡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廁所,他看見在不 遠處還有著一個小平台,於是便用紅筆小小的畫了個圈。 接著他脫下了外套,將廁所反鎖,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手電筒用嘴咬著,岳納珊 輕聲而用力的把窗戶往上推。 他把頭探了出去,看到一條橫過一、二樓中間的石刻蛇,就像埃及神話裡涵括 天地的巨蛇一般,這條蛇緊緊的綁著、環繞著這棟房子,寬度約有三步左右, 上面有著類似防滑的鱗片雕刻。 岳納珊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然後緊貼著牆壁站著。 在他的右手遠處發著微弱火光是奇德納與夏的房間,另一端則是同樣發著微弱 火光的房間;岳納珊若有所思,踏穩著腳步一步步靠近著那房間,越靠近房間 越可以清楚的聽到說話聲,那是巴福爾德的聲音,他正與別人小聲的討論著。 『要怎麼處理?』 巴福爾德的聲音帶著一點疑惑問道。 岳納珊緩緩的探頭看著,巴福爾德正背對著自己拿著電話不斷的講著。 『是的,還在我這邊。』 『好的,我了解,我會繼續監視下去的。』 『必要時,我會這麼作的。』 『還有勞您在夏綠蒂小姐的行蹤方面多多關照。』 巴福爾德掛下電話,表情露著些許不快與厭煩,他拿起蠟燭台走了出去,離去 時他還很小心的把門鎖上。 岳納珊確定巴福爾德離去,便小心的爬過玻璃窗前,他把目標放在巴福爾德剛 剛所在房間外的小陽台,他到了之後拿出一隻小鐵絲,朝著小陽台玻璃門上的 鎖努力的敲打與攪動著。 『喀喳』 隨著一聲清響,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旁被綁好的落地窗簾也因為這突如其 來的風而被吹開,岳納珊帶上玻璃門,他轉開手電筒到處照了照,一張檀木桌 子,上面散置著一些紙張、文件、筆,還有一具舊式的轉盤電話,一張復古的 歐式椅子,繡滿了人臉。 岳納珊對這樣詭異的嗜好吐了吐舌頭。 一盞水晶吊燈,尖銳而透明的花形雕刻令人無法直視,一張五百號的油畫掛在 桌子對面,裡面畫著一扇漂浮在雲端上的門,下面是屍體堆積如山的地獄,蠅 頭人身的惡魔正貪婪的舔著鮮血,而上面的天使卻持著長槍擋著想進入門內的 靈魂,一雙綠色的眼睛半開在雲端的兩側。 『這應該是書房吧?』 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張油畫。 『又是蒼蠅王貝爾傑布與天使長加百列。』 岳納珊看著油畫若有所思,他想到湯匙與叉子,那種細緻的作工似乎在捷克某 處有看過,一個念頭閃過,岳納珊戴上白色的手套,在桌邊開始檢視起那些文 件。 『M 六月份皮質類固醇與環孢素使用劑量表』 『M 本週財務記錄追蹤』 『維爾格本週工作要點』 『本月澳洲藥物支出平衡表』 『遺留文件解讀』 『本月恩多芬粹取劑量』 『湖緣村旅遊導覽』 岳納珊隨手找了幾個資料用手表裡的顯微相機拍起來,拍著拍著,他拿起湖緣 村旅遊導覽隨便翻著,那是個位在捷克與奧地利邊界的小村莊,但是,這個適 合旅遊休假的涼夏聖地與這些藥品、工作計劃有什麼關聯?岳納珊納悶了一下 。 恩多芬粹取的劑量也相當的驚人,幾乎是接近一般人愉快一整個月的份量。 財務記錄追蹤則是一些商店與飯店的刷卡記錄,而這些記錄幾乎緊追著夏的腳 步,最近的一筆正在契斯基庫倫隆城郊,時間則是他們離開當天的下午,持卡 人的名字被抹去,而付款則是由“維爾格醫療用具暨生化科技基金會”全額支 付。 這些毫無關係的文件逐漸有個脈絡可循。 岳納珊看著油畫上的門想著,桌上的電話響起,思索被打斷。 『該死!』 岳納珊輕聲罵道。 一陣急迫的腳步聲突然靠近這個房間,岳納珊連忙關上手電筒,四處張望,最 後他只得蹲進書桌底下;一陣鑰匙開門聲傳來,他試著深呼吸,降低呼吸聲與 減緩次數。 『克萊頓公館。』 是巴福爾德聲音,他拿起桌上的電話,連門都來不及關。 岳納珊正試著把腳拉進來一點,他卻看到,藏身在黑暗彼端的那幅油畫,畫上 的門微微的開了個小縫。 PRVIEW/HOME/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