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德納與巴福爾德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白種男性,有著黃褐色的頭髮,他的 左手拿著一只舊式的油燈,火光在玻璃罩裡左右閃爍著。 『夏先生?』 男人對著走過來的夏與岳納珊問道。 岳納珊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夏,夏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國際駕照與出版社的介 紹函。 男人接過手看了看,然後輕輕的點了個頭, 『恭候大駕,夏先生請往這邊走。』 男人面帶微笑的看了看岳納珊。 『請問這位先生是•••』 『我是夏先生的助手與嚮導。』 岳納珊拿出偽造的駕照與識別證。 『看起來不太像真的。』 男人笑著看了看駕照與識別證,然後把證件還給岳納珊,岳納珊則抱以尷尬的 笑容。 『只是個不好笑的笑話,兩位這邊請。』 雙扇的大門上刻劃著許多痛苦的面容,彷若踏入地獄,像來到古老深幽的傳說 鬼屋一般,歐洲氣息的華麗大屋總是不喜歡點燈,夏踩偏了一步,岳納珊伸手 抓緊了差點跌倒的夏。 『奇德納先生不喜歡住在明亮的地方。』 男人的笑容在油燈照耀下顫動著。 『即使是白天也要穿上披風才會外出。』 男人先走了進去,然後在大廳四周點燃了燭火,夏略微的陪了個笑臉,右手卻 摸到一座冰冷的雕像,夏偏過頭,那是一隻漫佈著細小管狀物的小腿。 大廳的左側在燭火亮起之後,岳納珊看見了一些黑鐵的東西發著光芒,他好奇 的走了過去,一個鐵尖刺到他的手。 『那些是中世紀的刑具。』 男人微笑著說道。 晃動的燭火中,岳納珊看見了一具染著鮮血的鋼鐵處女伴隨著黑影出現,鞭子 、鐵鍊、鐵鎚也都沾染著鐵鏽般的血漬,許多黑亮的東方刑具,沉靜的臥躺在 一旁的手術檯上,彷彿,還可以聽到淒厲而盡竭的哭泣與哀慟,血液與鋼鐵的 味覺濃郁,岳納珊的舌根發酸。 夏看著岳納珊竊笑。 『那麼夏先生那邊的鐵絲作成的小腿是什麼東西?』 岳納珊謎著眼睛想看清楚那個躲在黑闇裡的雕塑。 男人微笑著走了過去,隨著蠟燭的點燃,小腿連接著大腿,無數的紅色細管子 組成了人形,那是具用著無數管子組成的雕塑,最上面的部份,是個插滿紅色 細管子的骷髏,骷髏裡還有著兩個滿佈著血絲的眼球,紅色細管子延伸到骨骼 的端末,沿著骨架而擁有人形,感覺上像一座冷冰冰的鐵塊,更像剝去皮膚肌 肉的骨架與血管,無神的雙眼滿佈驕恣與鄙視。 夏看著身旁的雕塑不禁倒退了一步,冰冷,熟悉的觸感穿過夏的衣服;在他身 後的,是一具有著黑色長髮的相同雕塑。 『夏先生有信仰任何宗教嗎?』 男人微笑,他自顧自的說道。 『這是十九世紀中葉的一位地主與他的夫人,這位地主對當時的魔術、鍊金術 相當的感興趣,他收容了許多自稱是魔術師與女巫的流浪漢與被迫害者。』 男人點燃雕塑下的白色蠟燭,紅色的細管閃爍著不明究理的光芒。 『這位地主與他的夫人在最後所信仰的,就是一個關於惡魔的宗教。』 『而這兩尊雕塑這就是為了那個宗教而特別訂做的?』 夏用食指指著有著黑色長髮的雕塑。 『不愧是夏先生,這個推論有相當程度的合理。』 聲音蒼茫而空洞,大廳轉往二樓的樓梯上佇立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深刻的 面容滿佈著傷疤般的皺紋,他身後影子連接著漆黑的走廊。 『別介意,已經很久沒有訪客了,這些展示也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炫耀了。』 老者吃力的用手攙扶著樓梯扶手,男人見狀想走上前去幫忙,老者揮手示意回 絕,緩緩的從樓梯走了下來。 『剛剛的推論雖然接近,但是仍舊不太正確。』 男人走了過去把出版社的推薦函遞給了老者。 『這的確是為了那個宗教而特別訂做的。』 老者接過了信函。 『不過這兩位不是雕塑,他們就是地主與他的夫人本人。』 夏鎮定的表情崩潰,他踩著抖動的腳步往岳納珊走去,夏拼命的把手指放在衣 服上擦拭著。 『他們在死亡之後隨即使用馬達把銀汞合金粉灌入動脈,然後放置在他們家中 屋頂腐化,不用太久,自然而然就會只剩下血管與骨骼。』 老者笑了笑表示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麼作,只是因為他們相信靈魂存在血液的脈動裡,透過這個程序,他們可 以保存他們的靈魂。』 老者看了看信函,然後把信函折回信封裡,拿給了一旁的男人。 『我是奇德納,這是我的孫子,同時也是我的兼任管家巴福爾德•M•維格。』 奇德納向夏伸出了左手,夏則看著巴福爾德碧綠色的眼睛愣呆著。 PRVIEW/HOME/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