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由於夏的位置被樹遮蔽住,於是他靜靜而且努力的抱住樹幹,岳納珊稍微側身 便可以清楚的看到木屋前發生的事,他揉了揉眼睛;金色的頭髮隨著夜晚涼冷 的風飄蕩,綠色的雙眼有如翡翠般深綠,白色的皮膚冷淡的接近藍色,迷人的 嘴唇豔麗深紅的驚人。只是,當她來到小木屋時,眉頭皺結,表情醜惡,雙眼 彷彿可以流出鮮血,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帶著濃濃的憎恨、憤怒,岳納珊一陣 背肌豎立。 『小姐,妳該給我一個清楚的解釋囉。』管理員雙手抱胸,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 女孩沒有理會管理員,逕自走進了小木屋。管理員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女孩 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書,看到了被打開的櫥櫃,看到了床舖下東西被拖移出來的 痕跡,她用力的敲了一下木桌,女孩憤憤的走了出來。 『小姐,我很抱歉,看來妳的伙伴是不要妳了。』 管理員臉色凝重。 『請妳跟我走一趟警局。』 他伸手想抓住女孩的手。 女孩很迅速的撥開管理員粗壯的手臂。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豬玀!!』 她大喊著。 岳納珊正想跳下去幫忙時,女孩憎怒的回看了一眼,岳納珊的動作因此愣住了 ,女孩的臉頰、額頭滿佈了蚯蚓大的青筋,右眼流下一條深紅色的痕跡,岳納 珊意識到很強烈的危險。 女孩迅捷的繞著原路走出了森林,管理員緩不濟急的跟了出去,光線隨著她們 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狀況如何?』夏小聲的問道。 『我想,我們稍微等一下好了,』 岳納珊摸了摸額頭,斗大的汗珠劃過臉頰,汗珠冰冷。 『至少,要確定他們走遠。』 『好吧!反正我一個人也下不去,一切聽你的。』 夏看了看腳下的一片黑暗。 岳納珊摸了摸槍套裡的槍,直視著女孩離去的方向,斗大的汗珠再度劃過臉頰 。 ------------------------------------------------------------- 女孩朮自在前面走著,管理員在後面跟著。 『妳們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這森林裡面??』 管理員問道。 『我不知道,找東西吧?』女孩冷冷的答道。 『找東西??妳們知道這個森林發生過什麼事嗎??上個世紀•••』管理員 壓低音量說道。 『上個世紀這裡曾經失蹤過四個小孩,兩個嬰兒,兩個五歲的孩童,』 女孩頭也不回的說著。 『兩個嬰兒在出生後兩天內被偷走,兩個五歲的孩童則是失蹤於捉迷藏的遊戲 ,嬰兒的屍體在三天後被發現在西側的出口,頭被砍掉,然後頸部用黑線相連 ,放在馬廄裡。』 腳下的樹葉被踩的沙沙作響。 『妳怎麼知道這個森林發生過的事??這是我爺爺他們才知道的事呀??』 管理員一臉不可思議。 『然後,失蹤於捉迷藏的兩個五歲的孩童在河邊被找到,』 女孩沒有理會管理員,她繼續的說道: 『他們的屍體被剁成五、六十塊,就像用斧頭切斷似的,手指、骨頭遍灑在河 邊。』 『這還不算什麼•••』管理員吞了口口水。 『神奇的是,住在剛剛那間小屋的一個女密醫,她只花了半天時間,就把所有 的屍塊縫好,而且是兩具都縫好了,,沒有多餘的部份,也沒有縫錯的部份, 連腳趾頭都正確無比。』 女孩緊接著說道。 『不過,還是少了兩顆頭顱。』管理員嚇不到這女孩悻悻然的說道。 不遠的前方出現了岳納珊那台破車跟管理員騎來的摩托車,管理員走到自己的 摩托車前抽起了車鑰匙,然後走到岳納珊那台破車前,用岳納珊的鑰匙打開了 車門。 『上車吧!我先送妳到警察局!等等我再找其他人來找他們,妳們最好要有關 的心理準備!』 管理員語帶威脅。 『妳叫什麼名字?』 『奈梅爾。』女孩呲牙裂嘴的笑著。 管理員關上車門,月光從雲裡透出一些光線,他發動車子,車子緩緩的起動。 『奈梅爾,妳住在哪裡?』 管理員看著前面昏暗的道路問著。 『兩個五歲的孩童裡,高的叫做達拉斯,矮的叫做傑姆,吉布森的孩子叫做達 拉斯,莎莉的孩子叫做傑姆,他們兩個非常調皮,總是喜歡在瑪莉去村莊的時 候,跟在後面偷走她籃子裡的藥品或是水果,』 奈梅爾直視著前方,沒有理會管理員,蚯蚓般的青筋再度慢慢浮現。 『我趁著瑪莉睡著的那天中午,穿上黑斗篷帶著瑪莉的籃子,來到村莊買了幾 個又紅又大的蘋果,我匆匆的走出村莊,調皮的小孩果然跟了上來,我故意繞 進森林裡的深處,一會兒左轉,一會兒右轉;不久,天就黑了,調皮的小孩放 棄我籃子裡的蘋果,轉身想回家,一轉身,你知道他們看見了什麼嗎??』 『奈梅爾,夠了,不要再說些有的沒有的事情,這話題已經結束了!』 管理員有點生氣的說著。 奈梅爾沒有理會,繼續說著。 『他們看見我拿著斧頭站在他們的背後,斧頭鋒利而且閃亮,達拉斯轉身拔腿 就跑,傑姆卻嚇的雙腿發軟,一個不小心,傑姆臉頰著地,整個人跌在地上, 我把斧頭一個用力就砍下了傑姆那髒兮兮的左腿,傑姆痛的大聲哭喊,達拉斯 沒有理會傑姆的求救,逕自奮力的往前跑,他顧不得朋友的生命,他只能顧全 自己,傑姆的哀號響徹了整個森林,伴隨著逃跑的達拉斯;我一斧一斧的砍下 ,傑姆鮮紅的腸管跑了出來,他早上吃的蘿蔔跟麵包也跟著掉了出來,白色的 骨頭還纏著些紅色的肌肉;逃跑的達拉斯迷了路,漆黑的森林,讓他找不到歸 途,一絲藍色的光芒,成了他的明燈,當他越來越靠近時,他發現那是河邊月 光的光芒,突然,』 奈梅爾轉了過來對著管理員, 『一個細長的紅衣人影站在河邊,手裡還提著傑姆的頭顱站在達拉斯最後一絲 希望的河邊,傑姆的頭顱因為劇痛大張著嘴巴,雙眼瞪大,達拉斯絕望,只能 看著我一步步的靠近;直到死之前,達拉斯的雙眼還流著眼淚。』 管理員踩了煞車,將車子停在森林中間。 『閉嘴!奈梅爾,閉嘴!我警告妳,不要再說那個什麼故事了!』 管理員非常的生氣,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方向盤跟奈梅爾示威。 奈梅爾舉起右手,由管理員的臉上劃過,像是輕拂過他臉上的風一般,只是, 這風太清徹,管理員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臉上的臉頰一陣燥熱,隨即轉變成 騷癢,瞬間變成劇痛。 抽動的紅色筋肉,細細的粉紅肌理,臉頰的白色骨骼,就這樣曝露在車廂內, 管理員被撕去了半張臉皮,那張臉皮被奈梅爾緊握在手裡。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誰給的恩惠?』 奈梅爾的表情高傲而且駭人,臉頰上還染著一些血漬。 管理員驚覺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握,顧不得疼痛,他趕緊跳下車子,只是,才剛 下車就被腳邊的石頭絆倒。 『救命•••救命!!』管理員使盡力氣喊著。 一根樹枝隨即穿過他的右手,奈梅爾用力的轉動穿過右手的樹枝, 『雜碎,你不必去求救了,你的同事已經在地獄等你了!』 她的手指著森林出口,遠遠的森林深處有著兩個糢糊的身影,奈梅爾放聲大笑 ,尖銳而潔白牙齒深藏在深紅色的唇裡。 ------------------------------------------------------------- 他們就這樣在樹上過了一夜,岳納珊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聽見女人的縱聲大 笑,看見月亮在地平邊緣探出頭,直到看見東方的太陽昇起,黑暗的森林由黑 變藍,由藍變成彩色 『老弟,太陽都出來啦!』岳納珊伸了個懶腰說道。 夏熟睡,岳納珊輕拍了夏的肩頭。 『人呢?他們人呢?』夏揉揉眼睛擦了擦嘴角問道。 岳納珊迅速的爬下樹,然後幫著夏小心翼翼的爬了下來。 『他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昨晚有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 他聳聳肩。 夏拿下眼鏡,擦拭到鏡片反射著亮光,這時他才看到,清晨的森林滿佈著白色 的霧氣,夏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走吧,白天比較不容易被人偷襲。』 岳納珊拉緊了背上的木箱,逕自走向前面的森林。 夏回頭看了看破舊的小木屋,小木屋沉靜,餘悸猶存,隨即跟上先走的岳納珊 。 夜晚裡彷彿深遠而沒有盡頭的路程,白天卻是短促而且迅速的,他們很快的就 來到停車的地方,不過,車子已經不在了,留下的是一台沒有鑰匙的摩托車。 『你喜歡走路還是坐車?』岳納珊看著夏問道。 『要動手就直接動手吧!』 夏已經習慣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他攤了攤手,指著摩托車。 岳納珊大笑,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根煙開始抽著,他拿下木箱,遞給了夏; 只見他伸手在摩托車弄了一會兒,摩托車便發動了。 『你怎麼弄的呀?我一直以為電視上演的是假的!』夏好奇的摸了摸車子。 岳納珊笑了笑抽了口煙,跨上摩托車,夏拿著木箱坐上了後座。 兩人迅速的在樹林裡穿梭,不久就到了森林的出口。岳納珊看見自己的車子停 在路旁,於是他放慢車速,把摩托車停在一旁的樹下,他揮了揮手要夏在摩托 車上等著,然後自己小心翼翼的坐進了駕駛座,看了看後車廂,看了看副座, 開著車門發動了汽車。 『看起來很正常,沒有炸藥,沒有人躲在後車廂裡。』 岳納珊從車裡探出頭來,然後頭往上抬。 一滴不明的液體,滴到夏的額頭,夏摸了一下額頭,鮮艷的紅色沾染著他的手 指;夏看了看岳納珊,岳納珊抖抖的點了點頭,他緩緩的抬起頭,眼睛瞪的極 大。 三具屍體被高高的吊在樹上,他們的表皮被撕去,頭部以上被剝的只剩骨頭, 骨頭還是鮮紅的,有些血塊已經凝結成紅黑色,腹腔被剖開,內臟從舌頭被掏 了出來,整個臟器長長的從身體裡垂了下來,由上而下的是小腸、大腸、肝、 膽、脾、胃、食道、氣管、舌頭,血液已經被放乾。 『她在車上留了張紙條。』 岳納珊從車上的遮陽板裡找到一張紙條。 紙條沾滿了斑駁的血漬,上面除了童謠之外還寫著:『別再跟著我。』 夏雙腿發軟,岳納珊拳頭緊握。 PRVIEW/HOME/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