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與槍 夏搭上飛機之後來到英國,他在大英圖書館裡已經待上了一個星期了。 從無頭騎士到巫婆,從開膛手到大衛教派,許多的考據與理論反覆的堆疊與思 索,夏希望能推敲出瑪莉•維格的動機與來源;不過,關於瑪莉的訊息很少, 大英圖書館裡的資訊比他上次收到的那封電子郵件還少,夏也拜託瑪莉幫忙追 查那封信的來源,希望能找到整理這些資訊的發信人,至今仍舊音訊全無,看 來是沒有希望了。 今天的月亮已經昇起,一天又要浪費,夏陷入極度的苦惱中,他一邊翻閱著書 籍一邊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搖晃,雖然,這樣一點用處也沒有,用力搖晃 的當下,一本深紅色的書映入夏的眼簾。 一本深紅色的書,在角落那個漆黑的書架上顯得特別顯眼。 夏起身,向那個漆黑的書架走了過去;一個星期以來,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書架 。 “Holocaust(虐殺類)” 金色的分類牌這麼寫著,一字排開的還有“納粹屠殺史”、“南京大屠殺”、 “世界君王虐殺記事”、“開膛手傑克的來信”。 夏張大了嘴,急急忙忙的想拿起了那本書,才一摸到那本書,夏全身都起一陣 雞皮疙瘩,書皮觸感光滑得令人害怕,就像摸到某種活著生物一般。 夏小心翼翼的把書拿到自己的座位上。 “Holins's Daily 1955” 上面用黑色的字寫著“荷蓮絲的日記”。 『嗯•••說真的,一本普通的日記怎麼會放在虐殺類?』夏心裡這麼想著。 他輕輕的翻開了第一頁,第一頁寫著“獻給荷蓮絲所摯愛的亞歷山大” 夏繼續翻著, 『1955/1/1 晴 終於找到他的行蹤了,我已經等了三年了。 我把在摩洛哥的安娜交給了姑媽扶養,並且請姑媽搬家到英國。 相信那裡比摩洛哥安全,我決定在今天啟程前往土耳其。』 她在找誰??夏有點訥悶,繼續往下翻著, 『1955/2/13 陰 今天在土耳其安塔利亞打聽到了他的消息,聽說他還住在這個城市裡。 離他越近,我心中的憤怒就越澎湃,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1955/3/2 雨 搬到安塔利亞之後,我開始斷絕與家中的來往,為了避免他們也遭到不幸。 我,昨天在街角看到他的蹤跡了。』 『1955/3/8 雨 我夢到亞歷山大被分屍時的慘叫,那首童謠刻印在我的腦海裡。 我擦拭了淚水,我決定明天動手殺死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夏若有所思的頓了頓,抬起頭來,這時才發現,偌大的圖書館,現在,只剩下 他一個人,空蕩蕩的圖書館四處藏著陰影,彷彿隱藏著許多人。 『年輕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夏的背後響起。 夏趕忙的回頭查看,那是圖書室的管理員。 『年輕人,超常心理學圖書室只剩下你一個人,所以我關了兩盞燈,沒有關係 吧??』 夏笑了笑,揮揮手,幾滴冷汗劃過眉心。管理員也揮揮手,不久就消失在走廊 的盡頭;夏轉身,翻開下一頁, 『1955/3/9 我看到那個女人,她跟殺死亞歷山大時一模一樣,金髮綠眼皮膚白的跟死人一 樣。 看到她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她也看見了我。』 夏發現書角有著一點紅色的色暈, 『我急急忙忙的跑回了我住的地方,我才發現用力握住的刀子沾滿我的血跡。 地上到處都是我的血。 現在,走廊響起了腳步聲,即將發生的事是可以預期的,亞歷山大,媽咪馬上 就要去陪你了。』 夏輕輕的翻開下一頁。 一張臉皮被剝下貼在書頁上,張開的口眼空洞的嚇人,滿滿的血漬染紅了整頁 ;不知道是否因為臉皮有下過防腐劑的關係,臉皮沒有腐爛,上面的毛髮、細 紋依舊清晰可見。 夏驚恐的站了起來後退了好幾步,一雙手突然按住夏的雙肩,力道大的讓夏坐 了下來。 『讀完它!!既然拿出來了,你有義務讀完它!!』一個濃厚的英國腔調響起 。 夏回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矗立在他的後面;他有著一雙深褐的雙眼,頭髮 烏黑,深刻的五官輪廓,夏戰戰兢兢的翻過臉皮的下一頁,一首熟悉血腥的童 謠再次出現,秀麗的字卻寫著可怖的內容;再下一頁, 『1955/3/10 月亮很美 這個女人像瘋子一樣的衝了出來,還好,我閃了過去,我刺穿她的肩膀, 就像我當初對待她的兒子一樣。 我用鋼琴線綁住她的手腳,我開始剝下她的臉皮,用著極緩慢的速度, 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我只看見蒼蠅停滿她的臉頰,貪婪的舔著鮮血,不過我仍然看到她的雙眼在瞪 著我。 我只好用手指將一個眼珠挖了出來,吞下。 我看見地上的日記本,貼上她的面皮,開始寫著這日記,不久,我聽見她在哀 號,聲音聽起來好煩。 奈梅爾覺得這女人很莫名其妙,死了個兒子算什麼??分屍又怎麼樣?? 我用手指挖了出另一個眼珠,吞下。』 夏回頭看了看那男人,男人示意還有下一頁,黑色的墨水潦草而寫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 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 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 不起!對不起!』 夏一臉不可置信,那男人走到夏的對面,拉了張椅子坐下,他把槍從腰際拿出 來放在桌上。 『覺得不可思議??』男人問道 『我只是覺得她很瘋狂•••喪心病狂』夏看著桌上的槍答道。 『那是我的祖母,託那個叫奈梅爾的福,我還能知道自己祖母的長相。』男人 冷冷的答道。 『你•••』夏有點生氣,他覺得自己受到脅迫。 『我是岳納珊,是個私家偵探』男人伸出左手。 『幸會,我還是個學生,我從不知道偵探都這麼冷血。』夏隨便的握了兩下。 PRVIEW/HOME/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