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洗(二)

1881/1/14契斯基庫倫隆的近郊教堂,晚上10點21分。

柯利神父睜開雙眼,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沾染在教堂裡,其中一面牆沾染著用血
編成的童謠,一鍋滾沸的熱水,就放在柯利神父的眼前,濃烈的煙味讓柯利神
父作嘔。

柯利神父摸了摸後腦杓的痛處,依稀回憶起那可怖的回憶。

『我叫奈梅爾』

這句話深烙著,深綠的雙眼映著神父的畏懼,柯利神父試著站起來,一陣刺痛
深入骨髓,柯利神父雙腳小腿骨被奈梅爾打斷,乾脆的斷面像鋸子鋸開一般;
然後被用鐵鍊鍊著,柯利神父這才發現自己正好跪在基督像的跟前。

『難道,這是神告訴我應該向他懺悔的惡夢嗎??』柯利神父試著用信仰心扶
起他的絕望。

就在這一刻,門被打開了,奈梅爾打開大門手上捧著一個小孩,奈梅爾濕漉漉
的金髮垂散在小孩的身上,稚嫩的皮膚透著薄紗般的熱氣,奈梅爾深綠的雙眼
深深的盤算著。

她走到檯前,一把拉起了神父說道:『神父,為他受洗吧。』

『什麼!?』柯利神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說:用那鍋湯,幫他受洗,讓他成為一個跟你一樣忠實的神僕。』奈梅爾
把小孩丟給了神父。

神父一時反應不及,在一陣忙亂之後,用雙手抱住了小孩。

『神父,你違背了大家的信賴;你跟賣菜的茱莉安上床;跟開旅館的喬治勒索
;威脅富婆瑪麗蓮,叫她把遺產全部捐給教堂!!噢,神呀,這就是你忠實的
僕人嗎??』
奈梅爾撥了撥頭髮,翹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妳•••妳是誰!?妳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柯利神父雙手抱著小孩,但,卻畏懼得幾乎把小孩擋在自己面前,像一個做錯
事的小孩。

『神父,我是誰並不要緊,不過,威脅來告解的瑪莉跟你上床,這就太過份了
點。瑪莉無法奉陪,我,倒是可以代替她來好好為你服務服務。』

奈梅爾起身拿起一條細細的鋼琴線,前端還有著一根長長的細針。

瞬息,細針已經穿過神父的胸口,貫穿過心臟從背後穿出,劇痛隨即產生;神
父的面容爆出清楚的血管,斗大的汗珠滴下,血液順著鋼琴線一滴滴流下,白
色的鋼琴線逐漸染紅,每一下心跳,彷彿每一下重重的打擊著他的胸膛,劇痛
讓神父無法說出一句話,甚至是哀號。

『看來神父是無福消受囉??』奈梅爾露出戲謔而無奈的表情。

深綠的眼珠幾乎佔去奈梅爾眼白的全部,柯利神父只能憤憤的看著奈梅爾的嘲
弄。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奈梅爾收起戲謔嚴肅了起來。

『一、幫這孩子受洗至死亡,用他的死亡換取你的重生,背負著罪的人才會珍
惜自己的生命。』
『二、就這樣身上插著這根針直到血流乾而死。』

奈梅爾說完便走到神父的身後。

柯利神父面容凝重而痛苦,因為他知道這個選擇不論如何都需要犧牲一條生命
,那麼,該死的是他,還是這個沒有罪的嬰兒??

不論是什麼,柯利神父的意識漸漸的糢糊,隨著陣陣鼓動的心跳,疼痛深植入
柯利神父的肺腑,一股深濃充滿著惡意的情緒隨之緩緩昇起,血絲滿佈,柯利
神父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吃掉這個小孩,反正,孩子再生就有了,誰會在這時,
理會他是靈魂的軀殼呢??

『嘰~~~~~~~』嬰兒淒厲的慘叫了一聲。

滾燙的熱水燙爛了嬰兒稚嫩的表皮,白晰的皮膚變得熟紅,小小的手腳努力的
掙扎著,不久,嬰兒的雙眼翻白不再掙扎,焦爛的皮膚微微透著熱氣,煮熟的
香味四溢,柯利神父的嘴角露出深深的微笑。

『幹的好,你覺得自己存活的價值大過這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小鬼是吧??』
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猛獸,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一隻就夠了。』

柯利神父微微抬頭,奈梅爾扭曲糾結的面容猙獰著。

她拿起一根針刺,瘋狂的朝著柯利神父用盡全力戳著,刺入眼睛,刺入舌頭,
刺入嘴唇,柯利神父完全無法抵抗,也不明瞭發生了什麼事情,柯利神父只看
見奈梅爾的臉上帶著無上的喜悅
,像一個享受著征服者勝利的西班牙侵略者,神父最後只看見奈梅爾那一抹深
甜的笑容。

針刺用力的穿過柯利神父的頸項之後停住。

奈梅爾用手術用的縫針縫線,把神父固定成跪著手捧東西的姿態,接著把嬰兒
的屍體撈起,放在神父的手上說道:
『恭喜你,你不夠資格當個人。』

語畢穿上披風,快步朝門口走去。

瑪莉回頭,留下一滴眼淚,隨即又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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